雪下得密不透风。

李安蜷缩在屋檐下，搓着手哈气。三九天，这鬼天气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叹了口气，甩了甩冻僵的手，摸出怀里那块半死不活的青铜牌。

“老伙计，跟老子一起爬山涉水那么多年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李安低声骂咧，手掌贴着冰冷的铜面，竟觉着那温度慢慢回暖。

村口老槐树下，王瘸子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瞅他。“我说李安，你今儿倒挺勤快，天都黑了还往山里跑？寻摸啥宝贝呢？”王瘸子身子骨不强壮，早年干活摔了一跤，落下了病根，走道总是一瘸一拐的。

李安嘿嘿一笑，没直说。“寻宝？寻宝多累啊，我寻摸点‘热乎’的。”他搓着手，声音压低，“你忘了去年冬天，咱们那雪来得邪乎？”

王瘸子“噗”地笑了，烟杆差点脱手。“那不是普通的雪，是老李家自个儿下的，砸死了不少牲口呢！”

李安脸一沉，低吼：“别瞎说！那是老爷子显灵，怎么到你嘴里就变邪乎了？”

王瘸子缩了缩脖子，嘴巴一瘪：“我瞎说啥呀，大伙儿都在传。说你家老爷子修行邪术，下的雪跟别人不一样，能砸出东西。”

李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是村里有名的老实庄稼人，哪来的修行邪术？搁以前，他肯定上去就抽王瘸子两巴掌，可现在……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青铜牌，沉甸甸的，让他心里没底。

青铜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这玩意儿是他爹临终前塞给他的，当时就说了，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，让他好生收着。可具体是啥宝贝，他爹没多解释，就让他找机会试试。

李安想起前阵子，他半夜睡不着，试了试这青铜牌。谁知刚握住，外面突然就飘起大雪来，而且这雪跟别的不一样，白得刺眼，落下来噼里啪啦的，砸得窗户纸都快破了一层。更邪乎的是，他隐约感觉到，有些雪落在地上，竟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爬行？

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夜把青铜牌收好了。后来村子里闹腾得厉害，说是雪里有东西，吓得鸡飞狗跳。他一直以为是巧合，没想到王瘸子居然也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