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地面，溅起的水花在路灯底下闪着浑浊的光。左凡扯着领口擦了把脸，冰冷的雨水混着汗顺着脖子里钻进去，激得他一哆嗦。他踢开脚边一小摊积水，鞋底噗叽一声，听着挺瘆人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心里头比这鬼天气还憋屈。刚才那顿教训，听得他肺都快要炸了。老板也是个奇葩，指着鼻子骂他是猪，说这种天气还跑出去，业绩完不成就是废物。左凡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冷飕飕的。

正低着头走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亮堂堂地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他掏出来看，是虞婉秋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还打电话来？上回那事……唉，不想了。

“喂，”他按了接听键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虞婉秋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平平平的调子：“左凡，你在吗？”

“我在，怎么了？”左凡皱着眉，雨天，大半夜的，她搞什么名堂。

“刚才我路过你公司，看到你一个人出来了，雨这么大，你没车？”虞婉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左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意外她居然会看到。他转过头，确认了一下方向，远处马路边似乎有个穿着粉色雨衣的身影，在雨里站得笔直。他眯起眼，感觉有些眼熟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“我……我走着回来的，懒得等车。”他含糊道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挺狼狈的，黑夹克湿了大半，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淋太湿会生病。”虞婉秋的声音软了那么一丢丢，“我这里有伞，你要不要来接？”

左凡心里一拧，有点不舒服。他干嘛要她来接？他堂堂七尺男儿……呸，堂堂左凡，还能连这么点雨都撑不下来？可转念一想，这雨是真大，她一个女孩子自己淋着也不容易。再说，上回……她帮过他。他曾经钱包丢了，是她捡到还给他。

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他硬着嘴说道，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
“嗯。”虞婉秋轻轻应了一声，“那我先挂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左凡看着远处那个越来越模糊的粉色身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黑夹克往肩上又紧了紧，感觉还是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