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林默，一个靠写小说糊口的 freelancer。那天晚上，我正在出租屋里抠电脑键盘，突然弹出一封匿名邮件，标题就四个字：黑夜旅行社。”

我点开附件，是一张电子名片，样式古朴，烫金字体写着“李导”。底下备注：“有意者请于午夜时分，前往城东废弃火车站候车室。”后面跟着一串坐标，地图标记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我嘀咕着把名片截图保存好，咖啡杯底垫子还在冒热气。这屋子里就我和闷闷的电流声，空气里全是泡面调料包的味道。

凌晨一点，我摸到坐标地。那火车站真够破，站台斜斜搭在泥地里，铁轨锈得能挂裤腰。我蹲在阶梯上抽烟，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灯像两只死鱼眼。

车门开了，下来个瘦高男人，戴鸭舌帽遮半张脸，香水味冲得我眼头发酸。“林先生？”他声音太尖，活像缝衣机在拆线，“九几年老式票根，您要哪路的？”

我愣了半天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男人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张《水浒传》版本的戏票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“及时雨武松夜探狮子楼”。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表，“午夜十二点，灯灭，故事开始。”

“你他妈在逗我玩？”我伸手去捏他的脸，他忽然暴起抓住我手腕，指甲掐得深，疼得我倒抽气。“别急嘛，”他贴我耳边，“咱这业务，专治想死的睡不着。”

火车站死寂，远处传来几声猫叫。奥迪副驾有人敲窗，是个穿旗袍的女人，脖子上挂个老怀表，正往我这边瞟。“老板，”车里传来电子合成音，“‘画皮’这单，客人都等急了。”

男人对我挤挤眼，“离我远点，那姑娘手脚不干净。”说完塞给我个黑色塑料袋，“方便面，牛肉味的，里面还有根火腿肠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袋子里躺把雪亮的匕首，刀柄嵌着块墨玉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防身用品。”男人推我上车，“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别睁眼。”

奥迪可真拉风，轮胎碾过碎石带出尖锐声响。后视镜里突然多出辆破摩托车，骑士戴着骷髅头盔，座上放个蒙着红布的木箱。“借过啊兄dei！”摩托车剐蹭奥迪后视镜，溅我一身油，“等位呢，就差个‘玉面狐狸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