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没睡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地上。那件夹克黏糊糊的，他费劲地扭了扭脖子，看着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。树影一晃一晃的，风从somewhere吹过来，带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点儿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隔了层纱。

他口袋里那部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几个字：“让你来的，东西准备好了。”

王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谁让他来的？他使劲捶了捶大腿，疼痛感传来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这该死的地方，连睡觉都不得安生。他摸出手机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挂断，随手塞回了口袋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夹克黏在身上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子上也有不少泥点，显然刚才在地上的时间不短。他掏出纸巾，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汗，却擦出一手泥。

他走出巷子，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一些。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人。他沿着街道走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。他不知道那短信里说的“东西”是什么，也不知道老板到底在搞什么鬼。但他知道，自己这次又卷进去了。

他走着走着，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 siempre穿着那件灰色的中山装。他正站在一家小卖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布袋，似乎在跟老板娘聊天。

王浩停下了脚步，远远地盯着他们。他发现老头的眼神有些不对劲，不像是一个普通老头该有的眼神。那眼神里，似乎藏着某种深意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上前去。他走到小卖部门口，敲了敲玻璃门。“老板，有人，”他喊道，“有个年轻人找你。”

老板娘看了他一眼，打开了门。“谁啊？”她问。

王浩指了指老头。“他……他是不是在找你？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他就是找我买点东西，怎么了？”

王浩还想说什么，但突然看到老头转过头来，正朝着他这边看。老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，让王浩浑身一哆嗦。他赶紧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老板娘似乎看出了什么，对王浩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