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林晚 coincide 把手机搁回耳边，声音带着点哑。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邵阳。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角抠抠抠。这断断续续的联系，从最初的试探，到后来的频繁，像根细针，一下下扎在她和陈默之间那层薄薄的平衡上。

陈默不在身边的日子，邵阳就像个鬼影子，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。有时是加班晚归，电话里带着点疲惫的笑意问她吃了没；有时是周末突然发来消息，问她附近哪家咖啡馆新出的甜点好不好吃；还有时候，干脆就是一条跨洋电话，说着说着就绕到了孩子的话题上。

林晚知道，陈默不恨她，大概早就习惯了。他供他养的孩子，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。可她自己呢？每一次邵阳的消息进来，都像是在她啃着半只苹果的时候，突然印了张别的男人的照片在脸上。腻得慌，又堵得慌。

“喂？”她还是接了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睡不着，”邵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拖长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出来走走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才十点。她知道邵阳今天本该是早早就结束工作，赶回香港的。他为什么还没走？为什么现在才想起她？

“我-night班刚结束，有点累，今天就不去了。”她下意识就说谎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邵阳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又加班？行吧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听着那头的忙音，心里沉甸甸的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。夜风吹进来，吹得她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响。

手机又亮了。她没去看是谁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头。这一晚注定是难过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陈默的公司楼下。今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堵住陈默，好好跟他谈谈。昨晚的烦躁，今早的仓促，此刻都堵在胸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陈默刚下车，看到她，眼神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早啊。”

“陈默，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陈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昨晚邵阳的消息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