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 sopcoffee的老板娘王婶子咂咂嘴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没拿稳，搁桌上的是一壶刚泡好的龙井，茶汤溅出来几滴在青瓷盖子上，像几颗小星星。“我靠，老林这手劲儿……得练成什么道行啊？”她偷偷瞄了眼靠窗位置那个埋头数钱的客人，心里嘀咕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柜台底下，一块巴掌大的梨木牌正自顾自地飞转，带起丝线在空气里划出几道白色的痕。林惊鸿没空搭理这些，他手指间的夹子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根银亮的鸟铳。枪身擦得锃亮，连枪眼里都透着幽寒的光。

“嗤——擦坏了。”王婶子恍神，手里的抹布又掉回水盆里，搅得刚泡好的茶汤散开一圈圈涟漪。她叹了口气，今天老林又惹事了，茶馆里的人全怕了他那两下子。前天在东市巷口，就一枪把抢匪的左腿给穿了，缝了十几针才好利索。昨天又在城南茶楼，看见有人在后院练剑，上来就放了一枪，嘭！玻璃碴子差点糊了隔壁老李家的窗户。老李吓得几天都没敢出门。

林惊鸿数着钱，眼睛瞟了眼窗外街角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朴刀的汉子正往茶馆门口凑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一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坛子，看架势不怀好意。

“怎么，王婶子，今儿个还不开张啊？”络腮胡往柜台前一杵，把酒坛子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碴子又掉了一地。他拍了拍手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听说你们这儿的老林枪法挺溜？怎么，想找人练练？”

王婶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……老林他……他刚回来，身子还没缓过来……”

“我管你身子好不好！”络腮胡嗓门提得更高，周围的茶客闻言纷纷缩头，拿手巾捂住嘴，生怕沾着半点腥气。

林惊鸿呵了口气，把最后一枚铜钱夹进钱罐里，夹子的声音清脆。他站起身，把鸟铳往腰间一别，也不多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络腮胡。没等对方反应过来，他已经走了出去。

“嘿，这小子……”络腮胡刚想呵斥，就见林惊鸿从腰间掏出鸟铳，擦得锃亮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铳子一看就贵！而且……这眼神，太淡了，淡得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