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唾沫星子还黏在脸上呢，林辰出门的时候没顾上擦拭，越想越气，把脸上的痒意当成了更深的火气。他娘那张嘴尖得能戳穿天，可偏偏她还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，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到王狗剩骑着那头瘸腿老驴，哼哼唧唧地晃悠过来。那老驴走得慢，王狗剩在前面颠得跟猴儿似的，手里还甩着鞭子，时不时抽一下驴屁股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辰吗？上哪儿去啊？”王狗剩看到林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唾沫星子比他娘还多。

林辰脚下一顿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滚开！看着就烦！”

王狗剩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呦，还脾气大了？我说的不是这个啊！今儿个村西头老槐树下有买卖，你去不去？”

林辰皱了皱眉，没好声儿问：“什么买卖？”

“好东西！布匹、茶油、还有几坛子好酒！”王狗剩压低声音，“我瞅着有人要收购一批宝贝，不知道是啥，但绝对值钱。”

林辰的心头动了动，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村西头。他兜里就剩几个铜板，这机会，或许正是他需要的。他娘骂他狗吃都不如，可他偏不让人看不起。他哼了一声，说道：“去！我看看！”

王狗剩见林辰答应了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拍拍驴屁股：“走，咱们一块儿去！”

两人磨磨唧唧地晃到老槐树下，只见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林辰和王狗剩挤进人群，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家伙，正摆着一个布摊，摊子上孤零零地放着几件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
“看看这些宝贝吧！都是山里人家捡到的，有的还能用，有的……嘿嘿，你们看着办！”老家伙嘿嘿笑着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扫帚。

林辰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，大多是些破铜烂铁，只有一件，静静地躺在布摊中央，像一块墨黑色的石头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灵气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辰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。

老家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随即又恢复了老态：“哦，这个啊，是个古书。”

“古书？”林辰的心跳骤然加速，“能看吗？”

老家伙摇了摇头：“不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