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扯了扯身上粗布的丧服，上面还沾着几片泥土，算是前夫家给剩的最不坏的。她本来对那件残次品还算满意，毕竟冬天了，能挡点风。可现在想来，这丧服配在她身上，怕是比婆婆王氏那套假货还显眼几分。

“做梦？”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似的扎进王氏耳朵里，“王氏，您老倒是说说，我哪点做的噩梦让您觉得我不是在过好日子？您儿子带回来那位‘好’儿媳，怎么没来一起说这梦话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点嘲讽，“还是说，您和那位姑爷，昨晚又‘梦’到什么美事了？”

王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她身边的周氏也是一脸尴尬。当初就是周氏拿出那封伪造的情书，说林婉儿和外面的人有染，才气疯了他们家那位姑爷。现在林婉儿被休回了娘家，婆婆媳妇齐上阵， Original goal 是让她吃不开，没想到这女人倒像脱了缰的野马。

“你……”王氏指着林婉儿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你得意什么！没本事养夫生子，现在被休回来，还敢在我面前摆谱？”

“我得意？”林婉儿笑了，从怀里掏出块染血的帕子，在王氏鼻子前面晃了晃，“这血挺新鲜，不像是昨天刚染上的吧？您这眼睛可真够尖，连血的颜色都分得清。”

周氏声音尖利起来：“林婉儿，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！这血……”

“是我脚被石头划的。”林婉儿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地说，“那天你让我滚，恰好路过那片乱石堆，我就这么不小心了。您看，伤得重吗？够不够您家那位姑爷再休我一回？”她说话时，眼神扫过周氏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周氏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确实是故意支开林婉儿，想让她被野男人撞见，名声彻底烂掉。没想到林婉儿行事这么快，直接从石头上摔出血来，还敢把这么狼狈的照片挂在她脸前。

王氏见状，脾气更火爆了。她上前一步，想伸手就推林婉儿。林婉儿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身边的小木凳，“啪”一声拍在王氏脚下。

“妈！”周氏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拉婆婆。

林婉儿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，又摸了摸被木凳边缘刮破的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