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老七，听说北边那块地皮让‘蛇头’盯上啦？”

电话里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，是城南帮的“黑虎”，外号老七。我正蹲在街角一家烤肠摊儿后面，叼着根刚烤好的香肠，油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撒在上面的孜然。听着老七连珠炮似的发问，我慢悠悠地吸了口气，香肠的香气混着街边摊的铁板味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

“怎么，睡不着觉了？”我压低声音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

老七在那头顿了好一会儿，估摸是知道了我的意思。道上混的，消息灵通点的是基本操作，我前脚帮“大马”摆平了那帮抢地盘的，后脚自己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，这事儿，城南帮的人不可能不知道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…”老七的声音里透着不满，“‘蛇头’那可不好惹，道上传他手下有仨吃人 hooks，挨着就让你少条胳膊。”

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远处三环路上堵得像化不开的粥。这年头，混道上的，哪个不是踩着尸骨往上爬？大马以前老说我脑回路异于常人，现在看来，是多点防人之心没错。

“消息准不准，还不一定。”我舔了舔嘴唇，香肠快没了，“先歇两天，兄弟们也别瞎操心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兜里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烤肠摊的大叔看我半天没踩走，凑过来说：“小子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叔，您这儿生意可好，肉多。”接着就把烟递过去。

大叔叼上烟，哆哆嗦嗦的点着，烟气混着孜然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。“.channels消息乱得很，今天说‘蛇头’想拿南城，明天又说北边那帮傻逼想翻天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“逼，都他妈是‘逼’。”我接过另一个烤肠，刚咬了一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娇细的女声。

我回头，是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姑娘，五官精致，眼神却像淬了冰一样冷。她手里拿着个对讲机，正皱着眉头看我。

“林姐，”她旁边的人低声说，“这人…好像挺眼熟的。”

林姐？我挑了挑眉。整个道上，姓林的姑娘，能让我记住的，也就仨。一个姓王的，一个姓李的，还有一个…我舔了舔嘴角，是姓黄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