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对着门口那双手套，眼神直勾勾地看了半晌，顺手抄起旁边估摸着是扫把杵子，没头没脑地就捅了过去。“滚开！没看见我这小店快关门了？”他一边喊，一边把那手套往门口外拨。

门口的风有点大，那手套被吹得晃晃悠悠，像条死鱼似的飘了回来。老李头皱了皱眉，又伸手去拨。这鬼东西怎么回事？黏糊糊的，像是跟这儿焊住了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李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扫把杵子对着手套就是一顿乱捅。这下好了，那手套被他捅得四分五裂，破布条子满天飞。

“臭小子！”老李头吼了一声，眼尖地瞥见门口多了个蜷缩的身影。那是个穿着脏衣服的小屁孩，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李头拎起扫把杵子就朝那小屁孩晃了晃。

那小屁孩吓得一骨碌爬起来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的手套好看……”

“好看？”老李头愣了一下，指着地上那堆破布条子，“看这？还是看你这怂样？”

小屁孩被老李头吼得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弄坏的……”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追究。他岁数大了，看这小屁孩孤零零的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指了指门口，说：“以后没事别来烦我，知道不？”

小屁孩连连点头，正准备跑，脚下不小心踩到块破布条子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

老李头眼疾手快，一把将他扶住。

“没事吧？”老李头问。

小屁孩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谢谢爷爷……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谁是你爷爷？我是李老头。”

小屁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……你昨天跟我说过。”

老李头更是一愣，昨天他可不是跟这小屁孩说过话啊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追问，突然发现小屁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这小屁孩的眼神，有点飘忽，像是……没睡醒。

“你……”老李头刚想问，小屁孩突然身子一软，直接瘫倒在地。

老李头吓了一跳，连忙去扶他，发现这小屁孩浑身滚烫，像是发高烧了。

“你他妈怎么搞的！”老李头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他拖进店里，找了个椅子让他坐下，又烧了盆热水，用毛巾蘸湿按在他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