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震……还是爆炸？这楼摇得跟筛糠似的！”张伟死死扒着写字桌，把脑袋卡进桌腿和胳膊形成的角落里，心口狂跳。

办公室里的玻璃幕墙哗啦啦碎了一地，外面街道上传来汽车碰撞、哭喊、消防车凄厉的鸣笛。不到一分钟，整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就像个被捅破的气球，开始倾斜、垮塌。

头顶的日光灯管颤巍巍地闪着，啪地爆了个花。办公室里乱作一团，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哭爹喊娘，有人试图冲向门口，却被掉落的文件柜、文件的堆尸体挡住。张伟左边一个女同事，刚被掉落的书架砸中肩膀，疼得瘫倒在地，呼吸微弱。

“小王！小王！你醒醒！”张伟喊了声，伸手想拉，那女同事眉头紧锁，眼睛翻白，已经没反应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伟心一沉，骂骂咧咧地缩回桌子底下。现在顾不上她了，得先保命。这写字楼摇得越来越厉害，再待下去，骨头都得散架。

手机在桌肚底下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，陌生号码？

张伟摸索着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911”三个字母，后面跟着一串乱码。这不是美国的紧急号码吗？怎么跑到他手里来了？

“喂？哪位？”张伟对着手机喊了声，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

就在这时，写字楼猛地一沉，天花板开始掉灰、掉碎块。张伟赶紧缩脖子，感觉有几块砖头砸在身上，灰扑扑的，黏糊糊的。

“操！要完……”张伟心想，死死抱住身边的文件柜腿，准备迎接更猛烈的撞击。

突然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一条短信。他凑近屏幕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辨认：“紧急疏散，引擎室下，立刻！”

引擎室？哪个引擎室？这写字楼没地下室，引擎室应该在地下三层吧？

“疏散？疏散个鬼！这楼都要塌了还疏散！”张伟烦躁地想，但看着头顶越来越密集的撞击，又觉得这陌生短信里，好像有几分靠谱。

女同事还躺在一边，没动静。张伟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手机短信，又看了看女同事。留她在这里，大概率活不了；拉她？自己都快撑不住了。

算了，不管了。先保命要紧。张伟把手机塞回裤子口袋，双手撑地，猛地往外面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