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地震……还是爆炸？这楼摇得跟筛糠似的！"张伟死死扒着写字桌，把脑袋卡进桌腿和胳膊形成的角落里，心口狂跳。办公室里的玻璃幕墙哗啦啦碎了一地，外面街道上传来汽车碰撞、哭喊、消防车凄厉的鸣笛。

桌板被压得吱呀作响，透过木板缝隙，张伟都能听到楼上传来的玻璃碎裂声。他咬着后槽牙，感觉整栋楼都在抖，像是要散架一样。这鬼地方建得也太烂了吧，地震？这里离地震带十万八千里！

"咚咚咚——"突然，办公室门被猛地砸了一下。

"谁？！谁他妈在那儿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，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怒气。

张伟脑袋猛地一缩，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不是幻觉，真有人敲门！

门外的人又踹了几下门，显然有些焦躁。"开不开？！他妈的，等着死吧！"那人骂骂咧咧的，然后又停了下来，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。

张伟脑子飞速转着。出去？还是继续躲着？外面是车撞人踩的战场，门里是随时可能塌方的危楼……他现在就像个烫手山芋，知道手心手背都是火，只能选一个。

"吱呀——"办公室门上方的消防斧被撬开一道缝，一个人影逆着从外面挤了进来。那是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，脸上全是灰尘，眼神凶巴巴的。

"小兔崽子，躲这儿干嘛？"男人喘着粗气，警惕地扫视着屋内众人。办公室里大概有七八个人，个个脸色惨白，像受惊的鹌鹑。

"我……我害怕。"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哆哆嗦嗦地说。

男人冷哼一声，目光最终落在了张伟身上。"你小子是不是想占便宜？赶紧的，有地方跑就别拖了！"

张伟看着门口，那扇门里是生，门外是死……他咬了咬牙，抓起桌上一个空的纸箱，跟着众人挤了出去。

消防斧"咔嚓"一声彻底被撬开，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外面街道上果然是一片狼藉，破碎的玻璃、抛锚的汽车、黑烟像巨蟒一样盘踞在半空中，远处不时传来爆炸声。

"往这边跑！"男人咆哮着，领着众人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小巷里的人更多，乱糟糟的，根本挤不进去。

"什么情况啊？地震还是…"一个秃顶中年人喘着气问道，手里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上面全是关切和各种奇奇怪怪的新闻推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