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绝境反转

老王刚把那只见首不见尾的厉鬼砍得魂飞魄散，巷子口的风又变了。这次可不光是凉，冷得像直接从地底钻出来的阴沟水，噗溜一下浸进骨头缝。他后颈的汗毛倒竖，握着板斧的手哆了哆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那股子邪门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我说你这鬼，一大晚的跟我对着干，图个啥？”老王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，“有仇咱白天说，晚上出来吓唬老百姓算怎么回事？”

空气里没有任何回应，只有风吹过破屋时，窗户纸发出比狗叫还难听的摩擦声。老王皱着眉，把板斧往旁边一倚，兜里手机 vibration 得他手心发麻。他掏出来一看，六个未接来电，前五个都是公司老板的，最后一个陌生号码，显示的是“110”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板斧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入手冰凉。出事了。这帮只要业绩的孙子，天塌下来都先砍他一头。他得赶紧回“守夜人总部”——其实是房东老李家的小屋，不然等老板电话打爆，整条街都知道他老王更邪乎了。

刚拐过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一团黑影。不是鬼，是人。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，怀里抱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。小姑娘眼圈红得像被鬼啃过，看到老王手里的板斧，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妈呢？”老王习惯了这种场面，板斧往腰后一别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点，“大半夜带小孩出来，怎么不叫大人。”

“我……我爸妈都出车祸了……”姑娘说话磕磕巴巴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“现在到处都是车，没人肯带我去医院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白天是个守夜的，晚上还能砍鬼，可这年头，连小孩子掉眼泪都得看他的脸色？他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气里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这破街上的怪事儿，真是越来越邪乎了。

“走。”老王把板斧往肩上一扛，示意姑娘那边去。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，可也不是街溜子。那姑娘感激得直点头，抱着的小孩这回倒是乖了，只是小嘴一瘪一瘪的，明显还在抽噎。

到了医院门口，果然堵得一塌糊涂。老王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