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维晃了晃头，试图驱散那股沉重的昏沉感。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破布，又胀又痛。他喉咙里干得冒烟，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却只能呛得咳嗽起来。咳了半天，才勉强压下那股想吐的冲动。

妈的，不能死在这儿。戴维心里骂了一句，扶着墙边残破的混凝土柱子，一步步往远处挪。脚下的碎玻璃和瓦砾硌得他生疼，Model 3的金属外壳上已经布满了划痕和凹陷。这破铜烂铁，还是他在废墟中捡来的唯一运气。

根据导航的模糊指引，这里应该有间废弃的便利店。水和食物，是眼下最紧缺的东西。戴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警告。

「能量核心耗尽，正在同步……警告：检测到高强度变异生物活动，距离当前位置约1.2公里，建议规避。」系统的声音依旧干涩，但内容却让戴维的心脏猛地一紧。

变异生物？这他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哀嚎。视线所及之处，断壁残垣，满目疮痍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撒了一把 charcoal powder。几只不知名的飞鸟发出刺耳的怪叫，盘旋在空中，那眼神……不像是在寻找食物，更像是在观察猎物。

戴维握紧了手中的改装手枪，子弹加起来不到二十发，而且大部分都在刚才的混乱中丢了。现在只能指望这玩意儿能撑到找到便利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不安，迈开脚步，朝着那个模糊的便利店方向走去。

每走一步，他都感觉像是在走钢丝。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卷着尘土拍打脸颊的声音。那股死亡的气息，像是无处不在的蛛网，紧紧地缠绕着他。

「警告：前方300米，检测到变异体踪迹。」系统的突然提醒让戴维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除了风声，什么也没有。难道是错觉？

戴维皱了皱眉，心中的警惕不敢放松一分。他悄悄绕到一堵断墙后面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。

那是一头……什么玩意儿？

它只有半个人高，浑身长满了黏糊糊的绿色鳞片，四肢像蜘蛛一样扭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