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维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，身上那股大蒜和汗水混合的味儿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。三天了，三天他没合眼，靠意志力撑着。末日剥夺者系统这玩意儿，真是又坑又神奇。吞噬能量？没问题。吞噬知识？行，但每次反馈都跟踩雷似的，脑子疼。吞噬生命？戴维打了个寒颤，想想都头皮发麻，可这玩意儿偏偏真的能干。

铁门后面是物资点，安全区最后的老巢之一。现在这“安全”二字，比什么都轻。今天早上，他摸进来的时候，看到门口倒着两具尸体，穿着城管的制服，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。手枪丢了，身上钱物也搜刮干净，喉咙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，黑红的血溅在冰冷的铁门上，渗进去一小块，像泼了墨。

妈的，城管？戴维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连吃瓜群众都活不成了。他蹲下身，用靴尖拨了拨那具尸体，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不是他动手，那就说明，来者不善。而且，不是寻常的混混，看装备和行径，像是某个有组织的队伍。

他摸出捡来的半块压缩饼干，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干涩得像嚼砂纸，但总算压下了饥饿。戴维舔了舔沾满油污的指尖，舔到一丝血腥味。

“系统，扫描周围环境。”他低声念叨。

【扫描完成。能量波动正常，生命信号稳定，无异常危险。】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
戴维挑了挑眉。系统这小子，总是这么乐于添乱。周围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喘息，确实没什么。但这鬼地方，哪有什么正常？

他站起身，走到角落里那面破旧的镜子前。镜子蒙着厚厚的灰尘，但他还是能勉强看清自己的脸。瘦削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眼神里带着血丝和一种说不清的疯狂。镜中的影像有些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水汽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似乎有个影子在动。不是他，而在他身后，那片黑暗的角落里。

戴维猛地转头，但身后空空如也，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摆满物资的货架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。

是自己眼花了？还是……

他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冰冷的铁门上，呼吸变得急促。那感觉，就像背后有人，正用冰冷的手指贴近他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