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拿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。那灰蒙蒙的昵称，一个接一个，像是一张张被撕掉的照片，贴在脑门上，怎么也擦不掉。他想起王涛当初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，在群里宣布解散时，仿佛天都要塌了一般。那时候，他还在想，这破事儿能折腾几天。

但现在，这几天过去了，天也没塌，王涛反而像个没事人似的，又拉拢起一群新朋友，在另一个群里聊得热火朝天。老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感觉，就像自己精心照料的盆栽，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嘿，老张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老张抬头，看到老李正皱着眉头，一脸严肃地靠在他肩膀上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……”老张话没说完，老李就一脸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想那帮混蛋呗。不过说真的，老张，你也该换个环境了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，“换啥环境？现在这行情，跳槽就像是在泥潭里爬，越爬越深。”

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拍了半天，最终叹了口气，“那你既然想走，就别死守着了。我最近看中了一家创业公司，老板是我的发小，你要是有兴趣，我可以帮你推荐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创业？风险太大了吧。我这不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，“安稳日子过够了，就换个活法。总比在这干等着强。”

老张沉默了，他知道老李说得对。只是，他真的舍得这帮损友吗？那几年，大家一起加班，一起喝酒，一起熬夜，那些日子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都是那么的美好。

“老张，老张……”老李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老张笑了笑，“没什么，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
老李拍了拍他的脸，“想当年我们在TG群里瞎吵，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他知道老李说的是实话。只是，那些日子，真的就这么过去了。

“嘿，老张，别胡思乱想了。走吧，晚上我请客，就当是给咱们这帮老伙计送行。”老李说着，就拉起了老张的胳膊。

老张知道，自己该走了。不是为了那帮损友，而是为了自己。他该换个环境，换个活法了。毕竟，人生，总要有些改变，才不会那么枯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