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张默看了几秒，试探着开口：“你……就是张默？” 张默把文件夹轻轻合上，顺手摘了副眼镜，指节在午后的光里闪着细碎的亮。他看她的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有待确认的货物，“嗯，我是张默。林晓晓，对吧？” 对的，林晓晓！八年不见，林晓晓已经从一个掉书袋的文艺女青年，变成了会在超市跟打折促销员砍价的社畜。但这张脸，这身过分规矩的打扮，她逃都来不及的！ “我……”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，手里那杯该死的冰美式差点没拿稳，四分之一的咖啡渍就在她浅蓝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一小片，“我……我不太明白。” 张默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极淡，像冬夜结的薄冰。“相亲对象是吧，被安排的？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她手上的咖啡杯，“你自己找上门？” 林晓晓小声嘀咕：“自己找上门？我冤枉啊！”她明明是被人骗来的！这年头什么人都有，连她这种连网恋都不敢尝试的都有人“精心安排”相亲。 “其实，我不太明白。”张默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，那副样子，活像在说眼前这姑娘有点傻，“八年没见，你……好像变化挺大。” 林晓晓更委屈了，跺了下脚：“我变化大？你才变化大好吗！”她想起八年前分手那天，张默也是这副冷淡的样子，好像她是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 他嫌她不够上进，说她胸无大志，连分手都说得那般轻巧。 “分手？”张默抬了下眼皮，“是分手了。”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当初自己哭得梨花带雨，人家却头也不回。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，他是忘不了她才不肯放手呢！ “为什么？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问出了八年来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。 张默转过椅子，后背对着她，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：“嫌你不够好。” 林晓晓差点气笑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种理由分手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具体是哪方面不够好？” 他没回答。 林晓晓看了看桌角，那里放着一瓶他带来的水，正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外面的阳光，波光粼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