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开阳蹲在废弃工厂的屋檐下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但他愣是没动。手里攥着半截冰凉的铁棍，眼睛死死盯着墙根底下那片阴影。

"操，这鬼地方邪乎。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拐了几个弯，显得毛骨悚然。

许开熠从怀里掏出个老式打火机，在指甲缝里磕了磕烟丝。火苗一闪，他嘴角咧开道诡异笑容："阴气罩着呢，哥们儿。"

许开阳直起腰，后脖颈子立马麻了。他咽口唾沫："那昨晚看见的东西，真不是梦？"

厂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冷风裹着铁锈味灌进来。许开熠突然按住许开阳肩膀："别瞎瞅，跟来。"说着已经挤进阴影里。

两人蹲在水泥地上，仰头能看见天花板透进道惨白月光。许开阳突然伸手："你摸摸这儿。"指着一块地砖，砖缝里露着点红锈。

许开熠用铁棍敲了敲："硬邦邦的。"他转了个圈，"找找看，昨晚那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。"

许开阳噌噌爬着，手指在墙皮剥落处摸索。突然他"咦"一声："别动！"指缝里卡着枚铜钱，面朝上躺着，绿锈厚得能写字。

"子来子去。"许开熠蹲下来用打火机烤铜钱，火星子啪啪落在他膝盖上。铜钱突然"铛"响一声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掉在地上。

"邪性！"许开熠眼睛瞪圆了，"这玩意儿邪乎。"他抓起铜钱往许开阳脸上贴，"贴上！"

铜钱冰凉的触感让许开阳一哆嗦，正要推开，突然有人"嗖"从头顶飞过，头发差点被勾下来。

两人扑倒在地，只听见"咔哒"一声轻响。许开阳哆嗦着抬头，看见墙角有个东西在闪光。

许开熠咧嘴笑："好家伙，还藏着门呢。"他踹开挡路的铁桶，木板门吱呀打开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
"走！"许开熠率先钻进去，许开阳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攥着铜钱进去了。里面堆着几十个油桶，散发汽油味。

正中央有个红漆木箱，许开阳冲过去就要掀盖子。许开熠一把拦住："等等，先看看。"他趴在箱子上闻了闻，"烧剩的香灰。"

许开阳掀开盖子，里面躺着本发黄的册子。他迫不及待翻开，第一页就皱眉："胡写乱画的，看不懂。"

许开熠突然按住他肩膀："哥们儿，你该不会连这都认不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