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吧台那块地差不多成水洼了。许向阳又点了一根烟，火苗一闪，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盯着对面那姑娘，米色的裙子在昏暗灯光底下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姑娘突然停下搅面的动作，抬头问他。

许向阳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杯子里氤氲的热气。水珠顺着湿透的裙摆往下淌，在吧台边缘留下一个个小水坑。姑娘低下头，搅面的时候，发梢不小心扫到他的胳膊，指尖微凉。

“在想林晚星。”许向阳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烟味。

对面噗嗤笑了一声，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笑。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刚下过雨的天空。“都过去多久了，还想她干嘛？”

许向阳没答，又抽了口烟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看着对面姑娘沾着面粉的脸，有点出神。林晚星以前也这么笑，只是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弯成月牙。后来……后来她不笑了。许向阳摸了摸心口，那里空落落的。
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姑娘搅面的动作慢了下来，小声说，“刚认识我的时候，整天板着脸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后来……后来你对我好，是我平时都不敢想的那种好。”

许向阳扯了扯嘴角，是那种生无可恋的笑。“我那是怕你被别的男生骗走。”他梗着脖子说，心里却酸得发疼。
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姑娘抬头看他，眼神认真，“我男朋友会对我好的，比你好一百倍都不止。”

许向阳猛地掐灭了烟头，烟灰掉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看着姑娘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他直吸气。“你……找了个好男朋友？”

“嗯。”姑娘点点头，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水珠，“他对我超好的，从来不打我，也不骂我，还会给我买好多好吃的。”

许向阳没再说话，眼眶有点发红。他低头喝了口闷酒，酒液冰凉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脑子里闪过林晚星的脸，她总是穿着米色裙子，笑起来像阳光照在棉花上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
“你真以为我走的时候，一点都不恨你？”许向阳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姑娘眨了眨眼，没明白他的意思。“恨我干嘛？我对你那么好，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