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向阳把烟蒂往吧台上一扔，吧台砸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老板娘探出头来，眼睛瞟他一眼，“小阳啊，怎么又来？”许向阳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没事儿，陪我喝一杯。” 他搅着面前的那碗炸酱面，酱汁厚得像糊，葱花碎末子浮在顶端。林晚星以前最讨厌吃炸酱面，总说是“糊嘴”。那时候他每次给她带，她都吃两口就撂下了，他却当个宝贝似的，一口气能干掉三碗。 “晚星呢？”许向阳突然问。吧台那边传来两个姑娘压低的笑声，其中一个喊：“许向阳！你又想干啥？”许向阳挑眉，没回头，“没干啥，就是想知道，我那把‘软刀子’ ensureself 现在在哪呢？” 说话的是陈默，刚从后面拖出个高脚杯，没头没脑地朝他砸过来。“你他妈嘴巴干净点！别提晚星！”许向阳手速快，一把捞住杯子，没摔，也没接，“怎么？我提她碍着你事儿了？”他手腕一转，杯子稳稳当当放回原处，“陈默啊，你跟晚星……啥关系？” 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，声音有点抖。“关系？我俩就……认识呗！你少瞎操心了！”说完端着酒杯，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，又瞪许向阳，“我警告你，别自作多情！” 自作多情？许向阳嗤笑一声，把面条里的酱汁搅得更旺了。“自作多情？”他拿起筷子，挑起一根面条，在空中晃了晃，“她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她难过的时候，第一个就想起我。” 陈默脸色变了变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“许向阳！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晚星现在……她心里只有抗癌基金会！” 许向阳放下筷子，桌上的面条像被戳破了胎气，酱汁“咕嘟咕嘟”往外冒。“哦，抗日 fund 是吧？那挺光荣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所以我才问你，你俩……在帮她忙啥呢？” 陈默沉默了。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儿，吧台里的灯光昏黄，把陈默脸上的痘印照得发亮。 许向阳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林晚星上次生病，也是陈默陪着去医院的。后来他才听说，陈默家里其实也有难处，为了帮林晚星，把房子都抵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