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岳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
村里人都这么觉得。

他爹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靠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口。村里老人都说，林岳他爹当年也是有力气的人，后来生了他，身子就垮了，田地也越种越少。林岳从小就看着爹娘累死累活，却还是吃不上饱饭，心里憋屈得慌。

“林岳，别傻站着了，赶紧把水挑回来！”爹娘在田埂上喊他。

林岳应了一声，挑着水桶往家走。可这破水桶，怎么也挑不满。他力气小，水井又深，每次挑水都是一身汗，还挑不满一桶。别人家都指着井水浇地，他家却连喝的都紧张。

“废物！”他路过村口时，听到几个半大的孩子指着他喊。

林岳握紧了拳头，想冲上去揍人，可最后一丝力气都花在挑水上了，根本使不出来。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他们一眼，放快了脚步往家走。

回到家中，林岳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就瘫坐在门槛上。爹娘正坐在屋檐下啃着干巴巴的饼子，看着他叹气。

“岳儿，你爹娘这辈子对不起你。”娘把饼子推到他面前，“你爹身子弱，你从小帮家里干活，娘也想让你……”

爹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说这些干嘛，孩子大了，总得学点本事。”

林岳低头扒拉着饼子，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嚼都嚼不动。他突然觉得委屈，凭什么他就要受这种苦？凭什么别人家孩子都能吃饱穿暖，他就要累死累活？

夜深了，林岳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村口孩子们的嘲笑，想起爹娘的叹气，想起自己空空的肚子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他偷偷爬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月光照在地上， он看见爹娘正在院子里摆着两张破旧的棋盘下棋。

“爹，娘，这么晚了还在下棋？”林岳小声问道。

爹停下棋子，看看他：“睡不着了吧？去睡吧。”

林岳摇摇头，盯着棋盘看。爹娘下的都是残局，爹总输，娘总赢。可他看来看去，就发现爹的棋总有一线生机，娘的棋却处处是漏洞。

“爹，您的棋其实可以赢。”林岳指着棋盘说。

爹笑了笑，摇摇头：“你这孩子，就知道瞎说。”

娘也笑了：“糊涂小子，你还懂棋？”

林岳认真地说：“我看得出来，您只是不想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