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缩在酒店门口，寒风冻得她牙齿直打架。手里那件破洞风衣就是男人给的“山景别院”象征，现在看着像块抹布。她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叫两声，空空如也。钱包？早被那孙子拿去“买醉”了。

她骂骂咧咧往回走，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晓晓！等等！”

林晓晓回头，就见个顶着一头鸡窝头的中年妇女虎着张脸冲过来。是张丽，她亲妈。张丽一把抓住她胳膊，声音像炸雷：“你个臭丫头！跑哪儿去！是不是又跟那个王八蛋厮混去了！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妈怎么跟踪她？还学会骂骂咧咧了。

“妈，我跟他完了。”林晓晓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完了？完了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！跟你那死鬼斩断干净！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！”张丽嗷嗷叫。

林晓晓一听，眼眶有点红。嘴上硬：“我养不起你了是吧？行，我走，你别管我。”她挣开张丽，拎着破风衣就往街上走。

“哎！你别走！”张丽追上来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风衣，“这破玩意儿还拿得出手？你看看人家小慧，老公买别墅，孩子上贵族学校！你呢？整天的！”张丽越说越激动，指着林晓晓鼻子，“都是因为你，妈这辈子都完了！”

这话像刀子扎进林晓晓心口。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盯着张丽：“妈，我欠你的钱，我会还的。但不是用这种方式。”

张丽愣住，随即也红了眼眶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气不过……”

两人正僵着呢，旁边一烧烤摊传来男人嘈杂的议论声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家那傻缺老婆是不是又跟人跑了？还愣在这儿哭呢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估计是欠债跑路了吧。” “啧，女人心海底针，管不了……”

张丽和林晓晓齐齐转头，对上几个喝多的男人的猥琐眼神。张丽脸一黑，想发火，又怕碰瓷，正憋着呢。突然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说话？

她下意识循声看去，就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脑里回荡：“愚蠢的女人……都怪你太蠢……不过也没关系，她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的……毕竟，心虚的人最怕孤独……”

张丽一哆嗦，脑子里还有人声。 “糟了……那丫头居然觉醒了……不行，必须赶紧消除她的记忆……不，留点后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