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城门口破烂货摊底下，揣着手数着怀里最后三个铜板。天上飘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，痒痒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背后货摊的木板都潮湿了，散发着一股子霉烂味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又想跑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正蹲在自己旁边，手里还夹着根烤得发黑的红薯。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尤其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偶尔会闪过一丝……林凡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藏了道深渊。

“师父……”林凡声音干巴巴地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挪了挪，想把空间占大点。

老头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活像堆在嘴里的骨头：“卖身不？我这徒弟的位置可不容易坐。”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林凡却感觉像被铁锤砸中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跟着老头我，你就是那句话，见谁打谁。”

林凡摸了摸后脑勺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我打不过人。”

“狗屁！”老头突然嗓门拔高，引得城门口守卫几眼，“谁他娘的说你打不过？当年老子打遍三十三重天，哪个不知我罪神的名号？少给我嘚瑟！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立马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林凡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，小声解释：“师父，那都是以前的事了……”

“以前？以前现在，不也过去？”老头把烤红薯塞到他手里，“吃吧，别光顾着数那几块破钱。饿死了，谁养你？”

林凡接过来，红薯烫手的，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剥开外皮，露出里面焦黑的瓤。一股焦糊味混着糖香飘出来，在雨中还挺勾人。

“说吧，上哪儿去？”林凡闷声问道，开始嚼红薯。

“跟着我。”老头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去杀个人。”

林凡猛地停下嚼红薯的动作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：“杀……杀人？师父，这……这犯法啊！”

老头轻蔑地哼了一声，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，力道大得让地面都嗡嗡作响：“犯法？在这界里，我的规矩就是王法！懂？”

林凡脑子嗡嗡的，这老东西，当年是疯了还是怎么着，明明那么牛逼，怎么就成罪神被封印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