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窗户纸又擦了擦，这次特意抹了点唾沫星子，好歹能看清外面了。雪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铺在地上那层白晃眼。他搓了搓手，呵了口热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今儿这鬼天气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上班。”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棉袄再穿一层，突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邻居张大妈半夜起来倒水的动静，也不是楼下的外卖小哥送餐的声音。这动静……挺奇怪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栋老旧居民楼里，半夜偷东西的小偷，或者更糟的家伙，他不是没听说过。他抄起门边边儿上那把用了多年的拖把，抄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了点。
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猫眼里。不是外面有人，是……楼下那个负责收垃圾的小老头？这会儿大半夜的，他干嘛还来收垃圾？

老王凑近猫眼，眯起眼睛。果然是小老头，但他的手里……还多了一把黑乎乎的手电筒，正对着楼道深处照。而且，小老头不是一个人，旁边还有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熟悉的蓝色制服，老王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是社区网格员小李！

这俩人鬼鬼祟祟的，跟搞什么名堂呢？老王心里犯嘀咕，但也没敢探头，就在猫眼边儿上竖着耳朵听。

“……王哥，这玩意儿真的能行？”小李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确定。 “你他妈傻啊，我堂堂社区网格员，会骗你？”那人压低声音回道，“这可是大事，必须给上面查清楚。”

“可这玩意儿……太吓人了。”小李的声音带着颤音，“昨天测试的时候，那动静，我后脊梁都麻了。”

“怕什么，这叫高科技。”那人说，“只要能把那东西彻底搞明白，上面给多少好处都行！”

老王心里一凛。那东西？他们指的是……昨天那颗流星？那个掉在城西公园那边的玩意儿？

他屏住呼吸，继续听下去。 “我总觉得，这东西不是什么简单的……记录器。”小李又说了，“它好像……在试图跟什么东西沟通。”

“沟通？你他妈见鬼了？”那人骂了一声，“它就是个铁疙瘩，最多就是个监控设备，被哪个外星佬随手丢下来的。”

“可那能量波动……不对劲啊。”小李坚持道，“我昨天试着用那个强光电筒照它，它居然自己亮了，而且……眼睛似的，扫了我们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