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�——”一声梆子响彻两军阵前，黑旋风李逵抡圆了铁鞭，照着对阵金兵的脑袋就砸了过去。那金兵措手不及，闷哼一声倒在地上，李逵还不肯歇手，又是一鞭挥出，直接把那士兵脑袋拍成了个肉饼。

“好汉！好汉！”对面金兵阵中发出惊呼，有人缩回阵中，李逵哈哈大笑，声如巨雷，“想当年俺们梁山泊好汉，论到杀伐，谁不竖大拇指？如今大宋疆土，到俺们手里，保得铜墙铁壁！”

张顺在水边也喊得惊天动地，他弄了桶水，照着对面的金兵将军就泼了过去。那将军趁势落水，张顺跳下去，两人在水中扭打成一团。水花四溅，兵器叮当，岸上看得人是热血沸腾。

宋江站在高处，看着这场面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怕这些金兵，也不是怕这些好汉们杀，他是怕……怕这杀戮无休无止，怕这些好汉们，终究逃不过一个“死”字。

“诸位，”宋江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，“此战虽胜，然金兵未灭。咱们梁山泊，当初为的是忠义二字，如今大宋若真有复兴之日，咱们好汉，能否……”

宋江没把话说完，但他意思谁都懂。当初上梁山，都是些被冤枉、被逼无奈的汉子，如今跟着他，为国效力，可谁能保证，这仗打了三五十年，不会有人后悔？不会有人心寒？

旁边花荣冷笑一声，接话道：“哥哥何出此言？咱们梁山泊上下，从上到下，哪个不是为国卖命？怕什么？怕他们杀上门来，就来如猛虎，去如游魂！”

花荣的话说得震天响，可宋江听着，心里却一阵发凉。他想起山神庙前的那个晚上，想起梁山顶上，一百单八将拜把子的那场夜宴，想起那些豪情万丈的誓言……

如今呢？如今哪位好汉，还能像当初那样，拍着胸脯说“死不足惜”？如今谁还能保证，自己这一辈子，都能跟着宋江，跟着大宋，走到最后？

“报——”突然，一声急促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宋江心猛地一沉，对面的金兵，似乎要发起总攻了。

“诸位，”他再次高喊，“随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声箭矢破空而来，直取宋江咽喉。幸亏张清眼尖，火车站前一步，举石子一挡，那箭矢落在地上，兀自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