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里那堆灰扑扑的药末又扒拉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看着就像老宅子后院腌了半年的菜，一股子酸馊味儿，谁吃谁知道。他掂量着手里的丹药瓶，里面那颗聚气丹颤巍巍的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咽得下去。

苏夜白那老东西，表面一套背一套是老本行了。天天嘴上挂着清心寡欲，实际上抠抠搜搜的。刚才就为了半块下酒菜，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练了四个时辰的气功，结果根毛都没动，就看见他自个儿偷偷摸摸啃了块干硬的馍。林凡越想越气，拿起那颗聚气丹就往嘴里塞。

“咕咚”一声咽下去，林凡瞬间想翻白眼。这玩意儿在嘴里炸开，像有一百只苍蝇在嗡嗡叫，酸涩得让他直咧嘴。他忍着翻车的冲动，偷偷观察苏夜白。那老东西此刻正盘膝坐在石台上，闭着眼打坐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然后又继续纹丝不动了。

林凡心里冷笑。装什么装，装得跟这儿真有灵气似的。他故意把药末往地上一掸，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苏夜白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如炬地扫过来。林凡嘿嘿一笑，把药末往他手心一拍。

“师父，这玩意儿看着挺正宗啊，怎么就不见您用？”林凡把头一歪，一脸天真无邪。苏夜白手指微微动了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他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结果林凡手腕一抖，他抓了个空。

“师父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林凡挑眉，心里直骂这老东西鬼鬼祟祟的。苏夜白脸上一红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天色不早了，该回去吃饭了。”说着就要拉他起身的架势。

林凡哪里肯答应，梗着脖子扭头就往回走。苏夜白在后面气得直跺脚。林凡走得气喘吁吁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虽然嘴里被那颗聚气丹虐惨了，但看着苏夜白吃瘪的样子，他心里爽歪歪。

回屋路上，林凡故意磨磨蹭蹭。苏夜白走得气喘吁吁，问他：“林凡，你今日可练了武？”林凡眼珠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师父您瞧我那身板，怎么练都白搭。”苏夜白眉头一皱：“胡说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：“我这不是跟您学的，您看您那气沉丹田的姿势，学起来就累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