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眯着眼，木叶被踩断的脆响在寂静山林里传得格外刺耳。几息间，树丛里钻出七八个人影，个个脸上糊着黑灰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，手里攥着砍刀或者长矛，像一群被狼撵急了的野狗，恶狠狠地瞪着这边。

为首的是个汉子，脸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，正挥舞着手里的鬼头刀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给老子滚！这鬼地方怎么还他妈有兵！”

林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穿着一身破板甲，外面套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罩袍，手里拎着个弹夹，腰间斜背着个布包，晃荡晃荡的，一看就不是练家子。这些人一看就是山里逃出来的悍匪，或者土匪，装备简陋，但眼神凶得很。

“滚？晚了。”林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，“哥几个，往这儿凑凑，送点‘硬菜’。”

他猛地拉开布包，露出一挺老掉牙的驳壳枪，黄铜枪管上还挂着铜绿。“想当年在军阀部队混的时候，这种玩意儿下饭，现在？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话音未落，驳壳枪“咔哒”一声顶上了膛。枪口乌黑，在山林里格外扎眼。

那刀疤脸汉子眼睛一乍，“什么军火？打不过就使绊子是吧？”他挥刀冲上来，风卷残云般劈向林越脸面。

林越身形一矮，板甲“哐当”一声磕在刀背上，震得虎口发麻。他顺势一带，那刀就被带得斜飞出去。“就这？”

不等刀疤脸反应，林越手腕一抖，驳壳枪已经喷出一串火苗和黄铜弹壳。“嗒嗒嗒！”密集的枪声在山林里回荡，那几个拿着刀矛的瞬间就倒下一两个，捂着腿“嗷嗷”叫唤起来。

“妈呀！有枪！” “快跑啊！” “他他妈是兵！”

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，丢下家伙就往山林深处钻。

刀疤脸也吓得腿肚子转筋，他本就是个怂货，仗着身手凶些才当头目，真遇到硬茬子，立刻就蔫了。他鼓起勇气，指着林越喊道：“兄弟！有话好说！我给你带钱！”

林越把枪口调转，对着他：“带钱是吧？好啊。”他突然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摸出个黄铜烟袋，磕了磕烟灰，“哥以前当兵，最大的本事就是打枪，最小的本事？抽烟。”

他随手把烟袋往地上一扔，捡起烟袋锅，继续往山林里扫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