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陈静的消息。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电话挂了。心里有点乱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，闷得慌。

后来还是张薇不依不饶，非要拉我去酒吧。她说：“行啊，你要是觉得孤单就自个儿待着，总比跟这闷王八搭调强。”我寻思着也是，就跟着去了。酒吧里人声嘈杂，酒精味混着各种香水味糊了一脸。我摇了摇头，刚想找个地儿坐坐，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
是林枫。他拿着两杯酒，笑嘻嘻地走过来，把一杯递给我：“喏，喝一口。”我下意识伸手接住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特自然地靠过来，肩膀几乎贴着我，说话声音就离着我耳朵好几公分。“怎么样，是不是很刺激？”他半开玩笑地问我。

我转头看他，他眼睛亮亮的，像刚偷了糖的孩子。可我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就是下不去。“我……我有点不舒服。”我含糊地说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笑了笑，低头喝了一大口酒。“行吧，那我先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，转身就离开了。

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刚刚靠着我说话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他惯用的那种有点冲的洗衣液味道。这味道我熟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刚才在酒吧，这味道却让我想起了一根扎在喉咙里的鱼刺，咽不下，吐不出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疲惫的影子。我瘫在沙发上，想起陈静刚才发来的那段视频。视频里，林枫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单膝跪地，手里捧着一朵红玫瑰，对着我说：“做我女朋友吧，我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
当时我就懵了。周围的人都在鼓掌，拍照，欢呼。我脑子里嗡嗡响，话都说不利索。闺蜜在旁边推我，小声问：“你哥们儿是不是玩不起，说玩就玩？”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俩人闹着闹着，他把自己搞到被人捅伤，缝了好几针。

视频里，他穿着白色的衬衫，上面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。他抬起头，冲我笑，眼睛弯弯的，特甜。可那一瞬间，我心里突然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