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婉溪皱皱眉，绕开那两个为破布头争辩的老头，拐进旁边一家古玩铺。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头招牌，上面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：古韵。门脸透着一股子旧气，但干净，窗户玻璃擦得锃亮，能照出人影。

老板是个半老头，背有点驼，戴副老花镜，正趴在柜台后面摆弄几个瓷片。听见门响，他头也不抬，含混不清地问：“找啥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韩婉溪走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陈年尘土和淡淡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铺子里不大，靠墙摆着几个红木架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列着些物件——个缺了耳朵的瓦罐，两尊模糊了脸的佛像，还有几块颜色黯淡的玉佩。看着挺眼熟，但就是没感觉。

韩婉溪没兴趣逐个细看，她在铺子转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堆在角落里的杂物。有烂木头，破铜烂铁，几卷打了包的旧绸缎，还有一摞摞发黄的泛了纸的书籍。

她走到角落，好奇地拿起一卷用草绳捆着的旧画。草绳已经朽了，随手一扯就断了。画纸很大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。韩婉溪抽出一张，借着窗外的光看了看。

咦？这不是典型的晚唐风格吗？人物线条流畅，色彩淡雅，虽然年头久远，但画意还在。她拿起另一张，一看，又是一幅，画的是仕女图。

这老板老眼昏花，居然把这么值钱的古画当废纸捆着？韩婉溪心里啧啧称奇。

她把画卷放回原处，正想开口提醒，那老板突然抬起了头。

“姑娘，你这眼睛可真尖。”老板放下手中的瓷片，戴上老花镜，仔细看了看韩婉溪，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
韩婉溪勾起嘴角，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：“这不是晚唐的画嘛，怎么？您这铺子不经营古董啊？”

老板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嘿嘿，这老东西我当废纸了。姑娘您说，这值钱不？”

“值钱？那必须是。”韩婉溪走到柜台前，“少说也是国宝级藏品了，您这要是真懂行，那可捡到宝了。”

老板瞪大了眼睛，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：“真的假的？！”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画卷，对着光反复看，“天呐，这……这可是真的晚唐……”

韩婉溪没了耐心，直接说：“您要是不懂，我帮您卖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