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脚步猛地一顿，明显是被她这声喊给吓的。他抬起头，脸上那点仅剩的气色瞬间被寒风吹散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却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孟娇皱着眉，正要再说一遍，却见张诚嘴里发出“嗬嗬”两声，像是冷得直哆嗦，五官都挤在一起了。

“行了，我快到了。”孟娇松了口气，伸手在他手臂上戳了戳，“你脸色这么差，不会是又喝醉了吧？”她心里暗自嘀咕，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，喝完酒跟什么似的，又 responsibility 不负。

张诚像是没听见她的话，眼神 orientations 偏偏落在她扣在脖子上的围巾上。那围巾是孟娇逛街时顺手买的，暖红配色，松松垮垮地裹着，显得人特别精神。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孟娇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嘴角的余温。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她不耐烦地问，“跟你说句话都这么慢半拍。”

张诚突然就笑了，那笑声又冷又哑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孟娇，”他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像是冰碴子砸在心上，“你忘了我是谁了？”

“你当然记得，你是我……前男友？”孟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，说完才觉得不对劲，脸颊顿时就红了。她赶紧摆手，“不是，不是，我就是……随口一说。”她低下头，踢着脚下的雪，小声嘟囔，“反正也不重要了。”

张诚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伸出手，鬼使神差地想把她拉过来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就被她迅速躲开了。“别碰我。”孟娇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，“你喝醉了，别乱来。”

“我没醉。”张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莫名的委屈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
孟娇看着他通红的鼻尖和泛白的嘴唇，心里那点气也消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手套递给他，自己也戴上。“我就说你慢吞吞的像条死鱼，果然要冻僵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，沉默像张网一样罩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