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柴房木板床上爬起来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黏糊糊的，后背被干草硌得有点疼。他赶紧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废柴啊，连肚子都提醒你不行了。

他推开柴房的木门，清晨的凉风灌进来，带着些许草木清香，吹得他精神一振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几只早起的鸡在觅食，就只有那棵老槐树，在微风中摆弄着枯黄的叶子。

“王婶？”林凡喊了一声。

应答他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不一会儿，一个围着碎花围裙的大婶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“哟，林凡醒了？昨晚上偷喝了你家那半壶剩酒，今早头晕乎乎的，还不起床挨骂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王婶，我醒了，酒……酒醒了。”

“醒了就好，赶紧洗漱吧，早饭该预备了。”王婶挥挥手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那股熟悉的炸鸡排香气又飘了过来，林凡的口水差点没忍住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，叹了口气。二十年了。他确实重生了，夺舍了这具同样叫林凡、同样被寄予厚望却同样是个药罐子身体的少爷。前世太子之位被夺，家族被灭，女人惨死……种种不甘和怨恨，像根毒刺一样扎在心里。

“行了，林凡，起来吧。”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凡转过身，看到自己的小丫鬟映雪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。小丫鬟长得清秀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。

“映雪，帮我打盆热水。”林凡指了指旁边的木桶。

映雪点点头，麻利地走到水井边去打水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些感慨。映雪是他少数几个还认得他、愿意伺候他的人了。前世这个时候，他早已不是这个家最受重视的人了。

待映雪打好热水回来，林凡洗了把脸。热气腾腾的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看着镜子里那张虽然年轻却带着些许憔悴的脸，林凡眼神一凛。

“狗日的，贼老天，让我重活一世，我就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、欺辱我的人，知道什么叫做绝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