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头还在骂咧咧，脚下没停，跟兔崽子似的撒丫子狂奔。这老李头，昨儿还在田埂上晒土豆，今儿怎么就冒出那么多脾气？八百里地追着砍，是生怕他赖了账咋地？林凡越想越恨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这圣灵星他老人家唯一养大的苗子，走到哪不是被人仰望？就因着一口子的事，前脚刚立威回来，后脚就被这老李头的尾巴给追着揍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林凡一头扎进一条脏水沟里，前后滚了好几圈。泥水糊脸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刚直起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破风声。

“林凡，你跑什么！”老李头的声音隔着水洼都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林凡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那叫一个瘆人。“老爹，您老息息火。这不主要是为了躲您老嘛，您要非 ..., 非也非也，主要是去城里抢头彩呢。”林凡把声音压低，重要性全在眼神上传递。老李头虽然脾气臭，可心里亮堂着，一听“抢头彩”，立马拐了拐身形，追得不那么急了。

“抢头彩？就你那身板儿，抢啥彩？不给你点教训，你还真飘了。”老李头嘴上不饶人，脚底下却是卖力地跟上。

林凡嘿嘿直笑，脚下速度又快了三分。他知道老李头有耐劲，得绕着点走。绕过三道巷子，林凡瞅见那老槐树老远就炸开了声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李头跟牛皮糖似的，还真是咬定他不放。

“死挨千刀的林凡！老娘的生辰酒，你小子敢误事！”声音清亮，隔着老远都听清楚，是个妇人尖利的声音。

林凡藏身在一堆柴火垛后面，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这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是他娘，秦灵。他娘的生辰酒，本来是他期盼着的，可谁知道临门一脚，出了那档子事。他娘大醉三天，他爹跑断了腿去求情，才勉强撂了事儿。他爹一回来就瘫了，他娘更是恨他入骨。这一声“死挨千刀”，怕是积攒了多少年的恨气，一下全撒出来了。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死死盯着槐树梢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妇人正踩在树干上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却能把声音传得像就在耳边。

“娘！”林凡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红衣妇人猛地一回头，嘴角猛地一咧，那叫一个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