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更重了，我抱着胳膊，缩在沙发里，眼睛死死盯着厨房门口。水声还在响，嗒，嗒，有规律，像是谁在用指甲刮擦瓷砖。那声音不是很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晚，听得我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白天在商场遇见的事儿。林薇，那个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居然跑来问我借钱。五十万。她哭得梨花带雨，说家里出了急事，周转不开。我当时就愣住了，五十万啊，不是五千，不是五万，是五十万！可她平时在办公室里，那不是挺清高的吗？还听说她是个处女，都二十多岁的人了，怎么突然就需要这么多钱？

我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去了银行ATM，看着她一连取了三十五万，然后又去旁边的便利店，买了一堆零食和饮料，风卷残云似的吃得干干净净。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，可也没说什么，把钱给了她，她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现在想来，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。林薇家是新搬来的，父亲是破产的，母亲重病，哪需要这么多钱？而且她平时那么节俭，怎么会一下子就花这么多？还有，她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？难道真的是为了家里的事？

可转念一想，也许是我多心了。也许她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处，只是不方便说。毕竟，谁又能保证别人一定说的是真话呢？

我摇了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客厅里的水声还在响，而且，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黑暗中看着我。

突然，水声停了。

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感觉后背又冒出了那股黏糊糊的凉意，顺着脊柱往下爬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带着一股子腥味。我猛地打了个寒颤，缩在沙发里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几秒钟后，我听见一阵轻微的拖拽声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正慢慢地，朝着我这边走来。

我浑身僵硬，连动一下手指都感觉困难。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。我死死盯着黑暗中那个越来越近的影子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谁？”我壮着胆子，吼了一声。

黑暗中没有声音。

那个影子，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
一股浓烈的潮湿腥气，扑面而来。

“你……”我颤抖着声音，问道，“你是谁？”

黑暗中，那个影子，缓缓地抬起手，朝着我伸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