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，嗒，嗒……”

水声又响了。

我缩在沙发里，像只被盯上的小老鼠，抱紧胳膊，灌了口冰可乐都没能暖和起来。这鬼东西，就不能早点熄了灶上的火吗？都几点了还炖啥呢，那声音，听着跟小刀子刮墙似的，磨人心神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可乐洒了。是宋阳。他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像刚办完事回来。

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他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厨房，又侧头看我，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没，”我赶紧摆摆手，心虚地转移视线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
宋阳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径直走向厨房。他打开灯，水声戛然而止。

“嘶……”我没忍住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后半夜，冷气特别足。我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真的变冷了，反正感觉自己像块冰。

白天的事，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乱窜。

商场门口，我差点撞到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。他蹲在垃圾桶旁边，捡着什么。当时光太暗，我也没在意，提着购物袋就走了。

回想起那张脸，我有点毛毛的。那人的眼神……总感觉像在水里捞东西，又冷又滑。

“你醒了？”宋阳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，递到我嘴边。

“嗯，”我小声应着，接过杯子，温热的触感让我稍微踏实了点，“你起晚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他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溶液冒起细碎的气泡，“想给你做顿好吃的，结果忘了买酱油。”

我的筷子顿了顿。酱油？厨房的水声……难道是他做饭的声音？

“你……昨晚没回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宋阳挑眉：“啊？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，”我赶紧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渴，起来喝了口水。”嘴硬得很。

他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地吃着东西。我看他吃得香，心里那块大石头也没那么重了。也许只是一个巧合，他真的只是忘了买酱油。

电视里放着带货直播，声音嘈杂。我假装看着，手心却在冒汗。总觉得宋阳的眼神不太对劲，尤其是他望向窗外的时候，眼神会变得很淡，像一片死水。

“饿不饿？”他突然抬头问我。

“不饿。”我老实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