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李凡没睡踏实。怀里那块黑石头时不时跟他来那么一下，痒痒的，怪怪的。山村炮灰出身，李凡klar自己命苦，但也不至于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额头，怀里的石头又在他手心滚了两滚，像是在逗他。

第二天，村里来了个信使，说是附近青州城里的玄阳宗要开比试，招新弟子。村里几个半大孩子都眼巴巴瞅着，就李凡没动静。信使是个三十来岁的道士，白脸细眼，手里拿把拂尘，摇摇晃晃走到李凡家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：“三岁开始练气，五岁凝液，七岁筑基……”

李凡正蹲在地头拔草喂鸡，闻言抬头：“咋地？要我练功？”他自个儿在山里乱跑，玩滑梯那种，哪懂什么练功。

道士愣了一下，打量他半天，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是邀你一起去看看。玄阳宗想挑些根骨好的娃儿。”

“根骨好？”李凡皱眉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呃，就是身子里有灵气跑动的，你看你这手……”道士伸出李凡的手，比划了两下，“经脉……嗯……挺稀疏的，但……很有韧性。”

李凡瞪大眼：“我平时干活，手都糙成这样了，还灵气经脉？你拿我当娃儿糊弄呢？”他撸起袖子，胳膊上全是老茧和细小的口子。

道士被他说得满脸通红，嘟囔一句：“随你……随便说说。”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脚尖绊了一下，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急了，直接朝着李凡怀里栽过来。

李凡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扶，那道士顺势抓住他，也不挣扎，就赖那儿了：“娃儿行行好，搭把手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下不了台……”

李凡懵了，合着是把我当人质了？他正要发作，突然感觉怀里那块黑石头一阵滚烫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那石头猛地从他碗里飞出去，擦着道士的鼻子直冲天上去，形成一道黑影，在山头转了三圈，又落回来，稳稳停在李凡手心。

那道士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李凡，手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手里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

李凡看着手里温热的石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它……它还会飞？还认生？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

村里人早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