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得那叫一个不安生。李凡感觉自己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怀里那块黑石头又开始不听话了，时不时在他手心拱两拱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还带着点暖烘烘的邪性劲儿。

“草！”李凡忍不住低骂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额头， downside，这破石头到底是啥玩意儿？ Blessed relic 还是 cursed relic？睡觉的时候他又摸摸这玩意儿，感觉脑子都跟着一起乱转。山村炮灰出身，他自个儿知道，命不好的人，连睡觉都得小心翼翼。

黑石头在他手心又滚了两滚，最后稳稳当当的停着，像个故作安静的小妖精。李凡盯着它看了半晌，心中那股子郁结没来由地消散了不少。不管它咋神神叨叨的，总比日间跟村头二货掰扯面子强。

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远处的鸡叫还没彻底响起来。山村生活，养鸡下蛋，天不亮就得起来找食吃。李凡叹了口气，把黑石头往怀里又揣了揣，算是给自己壮胆。有了这玩意儿，他觉得就算天塌下来，也有个东西能垫着。

他趿拉着一双破布鞋就往外走，冰凉的晨露打湿了他单薄的裤脚。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，迎面撞上了扛着锄头刚起床的老村长。

“哟，李凡，今儿个起这么早？”老村长眯着眼睛，满脸褶子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。

李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村长，俺想趁早上地里有露水，套棵菜。”

“哎，年轻人志气！”老村长摸了摸他脑袋，“地里的那几亩薄田，够够吃了。别光顾着自个儿，村里还有几家等着吃饭呢。”
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李凡应付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溜达到后山去。

走了没几步，前面不远处的路面上，躺着个东西。李凡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——那不是他前两天在地里捡到的，一枚掉漆的古玉佩吗？在这穷山沟沟里，他也没地儿去花心思擦擦，结果就这么被遗弃在路边了。

李凡蹲下身，捡起玉佩，入手冰凉。那邪性的暖烘烘的感觉又来了，比昨晚怀里揣着黑石头时强烈多了，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脑子里。他急忙把玉佩揣进怀里，紧挨着黑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