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记脆响，惊堂木落下，满堂寂静。王大人抬了抬眼皮，眯缝着看向堂下跪着的那个小厮。

这人，叫张勋，不过是个管门的杂役，先前还负责打扫张大人书房，不知怎么就惹到这位七品通判了。昨日张大人重病，家中老仆不在，张勋帮着请医问药，忙前忙后，本想好好表现一下博个赞誉，谁成想今日堂审，竟被押上了公堂。

“张勋，”王大人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病还没好透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
张勋吓得魂飞魄散，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：“大人饶命！大人饶命！小的不知，小的不知啊！”

“不知？”

堂下差役们齐声喝道：“大人问你话，你磕头做什么！”

张勋还想磕，被差役一把薅住后领，把脸按得几乎贴着冰凉的木地板。

王大人冷笑两声，又朝差役挥挥手：“抬他起来。”

张勋被架起来，脸色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大人……小的是个奴才……哪里……哪里知道什么罪不罪……”

“哼，”王大人忽然话锋一转，“昨日我病重，你未曾失职，还尽心照料，这份心意，本官记下了。但你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本官病好，是不是觉得本官好糊弄？”

“不不不，大人误会了，小的是一片忠心……”

“忠心？”王大人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，“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你押上公堂？”

张勋脑子嗡嗡响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王大人走到公案后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因为你昨夜偷偷溜进我的书房，翻了我的东西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张勋瞠目结舌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大人。

“本官的密信，你截获了多少？”王大人盯着他，语气森然。

张勋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又跪下去。

旁边一位师爷悄悄上前一步，低声对王大人心神不宁地提醒：“大人，此事……要不要严惩？”

王大人摇摇头，目光重新投到张勋脸上，那眼神像鹰隼似的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本官不想动你一根毫无。”王大人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，“只是想问清楚，你为何要偷看我的东西？”

张勋急得满头大汗，嘴唇抖得厉害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王大人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，仿佛要将张勋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