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这该死的眩晕感。墙皮剥落，露出下面斑驳的泥土和朽木，一股霉味直钻鼻腔。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砖，沉甸甸的，边缘还有些血迹。

“嘶……”他手一滑，砖头掉回原地，硌得他脚底生疼。他这具身体太虚弱了，稍微动一下都气喘吁吁。

“废物。”林枫低声咒骂了一句。不是因为这里的语言，而是纯粹的生理上的绝望。在这个世界，精神力孱弱如同废物。他猛地站直，踉跄两步，撞在旁边一袋干瘪的糙米上，差点摔倒。

米袋破旧不堪，边缘撕裂出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米粒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食物了。林枫撕下半边衣角，小心翼翼地接住几粒掉落的米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杂着泥土气息，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“也好，总比饿死强。”他自嘲地想，“至少能暂时填饱肚子。”

他找到一根还算结实的枯枝，用石块敲打，发出刺耳的敲击声。外面似乎有动静，沙沙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。林枫心头一紧，立刻躲到墙角，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不止一个。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如果被找到，他这个“废人”恐怕连狗都不如。

脚步声停在离他不远处，传来压低的交谈声。

“老大，咱们今儿就先收了这家铺子吧，看那女的挺漂亮的。”

“嗯，美则美矣，可没油水。那老头子倒是有点东西，就是这房子破烂，占了块好地。”

“老大，那老东西藏得挺深，咱们就这么算了吧，省得把这地方给掀了。”

“算了吧……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都到这儿了，总得捞点什么。派个人进去看看，别是空置的。”

“得嘞！”另一个声音应和。

林枫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们要进来了？他死死盯着那袋糙米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无论如何，不能让他们发现这块地里有东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扑向米袋，用尽全身力气将半袋米滚向门外，然后自己迅速缩回墙角，脸贴着冰冷的土墙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

咚！

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。

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