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……”林枫低骂一声，干脆没再去捡那砖头，直接盘膝坐在地上，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胸腔那股闷堵感才稍微缓解点。

这具身体是真够呛，弱得像块豆腐。他试着运转体内那丁点微弱的气，脑袋立刻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，险些栽倒。看来这废柴体质，真不是开玩笑的。

估摸着快到卯时了，窗外传来几声鸡鸣。林枫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扶着墙边慢慢往外挪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洗漱，这墙角的霉味，实在不是人待的。

推开三里村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清晨的寒风灌进来，林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有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背着手，蹲在地上喂鸡，一口一个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
林枫脚步有些发虚地走过去，老头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又低头继续喂鸡，没说什么。

“老爷爷，”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哑，“请问……村里有水源吗？”

老头像是没听见，慢悠悠地又抓了一把米撒下去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又问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没见过你啊，小鬼，”老头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“村里就这几户，你都打听遍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刚醒，对这儿不熟。”林枫讪讪地解释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

老头“呵”了一声，指着不远处：“那座破石头屋，以前是村长住的。屋后有个井，不用的时候，人畜都能去喝点。赶紧去吧，小心口渴。”

“谢谢爷爷！”林枫如蒙大赦，连忙顺老头指的方向跑去。

石屋确实破，门板都没几块完整的，勉强能挡风。林枫咬着牙，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灰尘和干草混合的味道。

屋子不大，靠墙摆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，床边有个破旧的木柜。林枫目光扫过，最后落在墙角那个黑漆漆的陶制水井盖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搬开水井盖。一股冰凉的井水气息扑面而来，井口周围黑漆漆的，一看就是年深日久没人打水了。

林枫蹲下，探出头往下看，井口又深又黑，看不清底。他正准备先舀点水润润喉咙，脚下一滑——完犊子！这破屋地面坑坑洼洼，他这虚弱状态，竟然差点摔进井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