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哥，您三哥又去抄家了。" 小福子抖着小手，递过来一碗凉掉的燕窝。

四阿哥挑眉，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窗外。那边厢，六爷正骑马带着一群小厮围攻着个乡下老汉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"又是他。" 四阿哥放下茶盏，青瓷碗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眯了眯眼，对众人吩咐："传我话，六爷爱抢，我懒，他爱怎么抢怎么抢。只要别动我地界，西郊那片庄子，谁踏进去，腿给我给我跺断。"

小福子面如土色："可是三爷他..."

"可是什么？" 四阿哥不耐烦地摆手，揉了揉眉心，"墨迹半天，难道还要本少爷亲自跑一趟，去跟他说‘慢点，别把墙给推塌了’？"

众人噤若寒蝉。四阿哥他，终究还是四爷，威严摆在那儿。只是这威严，多半用来对付底下人，对自己人倒是不怎么灵光。

"滚吧。" 四阿哥挥挥手，继续对着茶碗发呆。小太监们如蒙大赦，手脚麻利地退了出去。
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马蹄声。四阿哥端起燕窝，发现已经凉透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喝了一口。

"咕嘟"一声咽下，他忽然觉得有点怀念，以前没这些破事的时候，一个人对着燕窝发呆的日子。

想当初，他还记得自己穿过来时，脑子里还预装了一本《四爷家的克妻日常》。这书写得那叫一个惨烈，四爷不仅克妻，还自带炮灰体质，凡是跟他亲密过的女子，没几个好下场。

当时四阿哥就欲哭无泪。他只想守着自个儿的小日子，钓钓鱼，种种花，再养几只猫，就谢天谢地了。

可命运不遂人愿，穿过来第一天，就被告知要去选秀。他原本的想法是，躲。往小处说，混在末位，不争不抢。往大处说，直接出家。

结果呢？

四爷怎么可能不争？虽然他争的是不争，但手底下人可没闲着。最后他勉强娶了位富察氏，算是勉强了结了儿女情长这一块儿。

可富察氏，更惨。她前夫是夺嫡失败的八阿哥，死前还对她许诺来生。如今八阿哥成鬼，富察氏就成了克夫的代名词。

人前人后，指指点点的声音没断过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最要命的是，她心里还惦记着八阿哥，时不时就梦游，或者对着虚掩的门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