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操他妈的..." 周毅猛地睁开眼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一把盐，狂咽了口唾沫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头顶的油灯把影子在他脸上扭曲着晃悠，鼻尖那股子馊味儿混着血腥气让他一阵反胃。他掂量了一下，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裂开了道口子，脚上歪歪扭扭的草鞋也快散架了。

"妈的，这是哪？霉尸岗还是鬼哭林？" 周毅嘀咕着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有个铁锤在闷头猛砸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点思路，但脑子还是嗡嗡的乱。记起点滴血腥气，他摸了摸脖子——干干净净。摸摸胳膊腿，也完好无损，就是酸软得像面条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周毅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看向声音来源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同样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弓着背，用一根腐朽的木杖戳着地上的泥土地。

"师弟？你醒了？" 老头抬起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"勉为其难，算醒了。" 周毅闷声应了一声，挣扎着爬下床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关节。

"啧，醒了就好。这次可把你吓坏了。" 老头叹了口气，收起木杖，走到周毅身边蹲下， Places a bony hand on his forehead."烧可退了，但里子损了。" 他伸手拍了拍周毅的胸口，"咳咳...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悠了几遭，这身子骨，怕是得养一段时间了。"

周毅皱着眉，没太听懂老头在说什么。他只记得，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一个简单的矿脉勘探任务，怎么就突然掉进了这个破地方，还被那些怪物追得差点散架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长着鹿角、麒麟腿，浑身长满铁锈色鳞片的大家伙，一口咬下来，半个胳膊都不剩了。

"师兄，咱们现在在哪？" 周毅问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："废话，南疆边陲，魔兽山脉外围啊。怎么？你小子脑子也跟着一起震坏了？" 他敲了敲周毅的额头，"前阵子不是听你念叨着什么《百变障眼术》吗？结果呢？一头不小心惹上的铁角蛮牛，差点让你归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