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操他妈的...

周毅猛地睁开眼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一把盐，狂咽了口唾沫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头顶的油灯把影子在他脸上扭曲着晃悠，鼻尖那股子馊味儿混着血腥气让他一阵反胃。

他这是在哪？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破麻袋，杂乱无章地翻滚。前一刻，他好像还在为了那个该死的拍卖会竞价，结果被人捅了一刀，然后就醒了。

现在是白天，至少不是在某个该死的拍卖场地上当冤大头。他坐起身，身下的木板硌得慌，但比昨晚睡在雪地里强多了。房子不大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三面，只留一个小缝透进光。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胳膊，刺骨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摸了摸胸口，干涸的血迹结成了硬块，撕扯着布料。还好，没伤到要害。

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高声喊叫着什么。周毅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有几个人影在院子里晃悠，听起来像是佣兵。

佣兵？这念头让他眼睛一亮。没钱？没地位？那就只能靠这个了。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木箱，里面是一些零碎的杂物，还有一个水囊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开门！”外面的喊声越来越近。

周毅心里盘算着。打不过，硬闯更打不过。只能演了。他从箱子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门被踹开了，三个穿着皮甲的佣兵出现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手里提着个屠刀。

“呵，哪个穷鬼藏在里面？”胖子打量着周毅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晦气，不想跟他们一块儿了，睡了一觉。”周毅なんとなく编了个理由，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。

“晦气？我看你是傻逼吧？昨晚那场战斗，你没死就算不错了，还睡得着？”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。

胖子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，看看值钱吗？能换两杯酒就不错了。”

周毅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值钱，值钱！大哥，我这里有这个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，是昨天从拍卖会抢来的一个黑曜石雕像，虽然不大，但在这些人眼里，绝对是个稀罕物。

胖子眼睛瞬间就亮了，接过布包掂量两下：“行，看来你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