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那扇破旧得都快散架的木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狠狠吐出来，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带着点火星子。操，这王老五是铁了心跟他死磕了？欠老子三千块，愣是指定要跟他耗到从棺材里爬出来？

他后脚跟猛地一蹬，整条裤子都蹬松了。林风往前一踮，膝盖顶在门框上，咔吧就是一顿猛踹。腐朽的木屑在脚底下噼里啪啦响，门板上又多了几道深坑。那门就跟跟他有仇似的，纹丝不动，连个晃动都欠奉。

林风自己也纳闷，这破门怎么回事？愣是比铜墙铁壁还硬。他弯腰抄起地上那把旧拖把，也是王老五昨天刚“借”走的，本身就不轻，现在被他拎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抡起来对着门就是一顿猛砸，拖把头砸在木门上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风低吼一声，牙关紧咬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三千块啊！够他再干三个月的活了！这老东西要是就这么认栽，他还能念着旧情，最多再克扣押一个月工资。可现在，他一看就是铁了心要跟他掰扯到底。

林风把拖把往地上一扔，双拳又抱在胸前，蹲下身子跟狗日的对视。王老五就缩在门后头，背对着他，姿势就跟门框融一起似的。油渍斑斑的旧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是憨还是傻的笑。林风看得火大，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过去：“王五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！三千块，你当是两百块彩礼呢？”

门后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林风气得站起身，四下扫了扫。这破屋就两间，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裸露的土地黄得跟沙子似的。他光脚丫子一抬，穿着胶鞋的脚就踩上了几只死老鼠，恶心得他差点当场反胃。

“操！给我滚出来！”林风把声调拔高了八度，脖子都往后仰成了个Z字形。院子里那棵枯树摇了摇残叶，沙尘还在空中飞舞。远处的狗吠声隐约传来，听得人心烦。

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事儿。林风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他想起昨天王老五从他那偷走的手机还没扔呢！那玩意儿虽然屏幕碎了几块，但功能还装着。他一个箭步冲进屋里，在乱七八糟的床底翻腾起来，果然摸出了个黑色的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