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睡不着，这事儿吧，搁谁身上谁也睡不着。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根抽了半截的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像两只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老李家的窗户。

这窗户挺大，玻璃擦得锃亮，但老王啥也看不清。他不是没想过翻过去，或者用工具撬开个缝，但转念一想，那不成傻逼了吗？老李那家子，钻天觅地跟人似的，万一撞见……再说了，他老王一个社畜，图啥呢？就图个心里舒坦，真要出事儿，他也扛不住。

所以，他只能干等着。等到半夜，等到天快亮，再等回来。日子就这么在等待和抽草原上垂死病中牛的烟丝中过去了。

今天有点不一样。老王半夜起来上厕所，路过老李家门口时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听。没动静。他松了口气，该睡觉睡觉。可就在他转身往楼上走的时候，他猛地停住了。

楼道里，传来轻微的……呃，不是声音。老王这脑子转得快，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。他踮着脚尖，又竖起耳朵。

“嗯……”一个单音节，拖得很长，像是什么东西活动时发出的声响，又像是什么工具在摩擦。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在布料之间钻来钻去。

老王的心脏“咚咚咚”地狂跳起来。他这可是罪加一等了！偷听邻居隐私，这要是被看见……但不管了，好奇心这东西，就像猫见了鱼，狗见了肉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
他悄悄退到墙根，透过墙角的缝隙往里看。

屋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。但老王眼睛尖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他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他。那人影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看不清脸。

然后，一个黑影，“嗖”地一下跳上了沙发，就站在那人影的肩膀上。

老王差点没把眼珠子吓出来。一只猴子？不对，这体型有点大，看着像……猩猩？！它怎么上来的？窗户外面没有梯子啊！

猩猩站在人影的肩膀上，正是老李。老李还是那个老样子，背对着他，但手里却在不停地比划着什么。那动作幅度挺大，时而伸手指指点点，时而握紧拳头，时而做出邀请的手势。

而那只猩猩，也跟着比划。它没有说话，但两只前臂灵活得像是在跳舞，手指头颤巍巍地动着，嘴里发出“噗噗”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随时都要叫起来，却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