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赵天星又一次把笔帽丢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双臂环胸，一脸“全世界都与我为敌”的表情。刚被风纪委员抓完，现在连班里那几个平时凑堆儿打游戏的都老实了，空气都似乎凝滞了。

赵天星余光扫过去，正好对上张楚楚红着脸抬头捡笔的瞬间。那动作，慢得像被按了慢放键。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，心里嘀咕：“啧，捡个破笔都这么磨叽。”他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敲击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咚咚”声。

张楚楚寻着声音抬头，就看见赵天星那欠揍的表情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刚想说什么，后桌的李晓峰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“你看赵大魔王又使唤人了，”李晓峰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对张楚楚说，“他那眼神，啧啧，像看仇人似的。”

张楚楚脸颊更红了，跺了跺脚，没好气地瞪向赵天星：“赵天星！你是不是有病啊？”她特意加重了“病”字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高冷学霸骂得病倒一样。

赵天星挑眉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病？我很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倒是你，天天就知道傻乐，上次数学课睡觉，这次又是捡笔慢，要多学点东西行不行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张楚楚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简直要掀翻屋顶，“我好不容易下课来拿点东西，就因为你，我都要迟到了！”

“迟到？”赵天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捡个笔磨那么久，不迟到才怪了。”

“你！”张楚楚气得脸都白了，眼眶都红了。她本想发作，可又觉得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丢不起人，干脆扭过头去，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。

赵天星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优越感突然就没了。他 bicong 糟糕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。他伸出手，想帮她把桌子上的笔捡起来，又觉得不妥，收了回来，改成道：“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，快点。”

张楚楚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赵天星撇撇嘴，没说话，把书包甩到背上，往门口走。

“赵天星！”张楚楚突然站起来，冲他喊，“你不要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