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寻道观？"我掐灭手里这根快烧完的烟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烫出一个坑。"这年头，连狗都得看门道，老子当年传道那会儿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"

顺着脚边那道新犁出来的沟溜达，烟屁股头儿在鞋底磨得咔咔响。这前头村子的人，倒也老实，见我衣衫褴褛还跟我打了个哈哈。我呸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心里骂骂咧咧："哪管你笑不笑，老子……呸，我老李要干票大的。"老李，对，就是这身皮囊原先主人的名字，烂泥一样，连碰瓷都怕摔着。

翻过第二个山梁子，底下那片林子黑压压的。几个半吊子道士模样的，骑着歪歪扭扭的毛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生怕被野猪吃了。我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摸出块巴掌大的石头，往地上一拍："都别念了，我老李来寻道来了！"

那几个道士齐刷刷朝我看来，眼神跟看鬼似的。为首的捋了捋胡子，颤巍巍问："你……老……哪位？寻什么道？"

"寻你师祖老子的道！"我瞪眼，声音不大，可把那几个道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石头，哭着喊道："佛祖保佑，佛祖保佑，这……这是……"

石头纹丝不动，我嘴角咧开个獠牙笑："是鬼还是仙？怎么，连给个指引都不行？我告诉你，老子当年在陈国讲道的时候，多少人排队都想听我一句？现在？你们几个连个讨饭的都打发不了！"说着，我伸手就要掏那块烫手的石头。

"住手！前辈饶命！"那为首的道士一脸怂哈拉地跪下了，"我……我……这石头是镇山之宝，不敢私用..."

"狗屁镇山宝！"我冷笑，一屁股坐在一块青苔石头上，"老子当年传道，哪管什么山宝，管的是人心！你们倒好，守着老子的道，连个人都认不出来！"

周围静得能听见蚊子哼哼，连那只毛驴都闭上了嘴。那几个道士战战兢兢地爬起来，七手八脚地把我围住，颤巍巍递上香火纸钱，"前辈息怒，有求必应啊！"

我接过火纸，掂量了一下，随手往旁边野地里一扔，"烧给鸟吃！老子要找的，是老子当年传道时用过的镇纸！"

"这个……在这个偏殿里……"那为首的道士吓得声音发抖，"是师祖当年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