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晨唾了一口唾沫，骂咧咧地往旁边一蹭，躲开一个滚圆的大肚皮行人。那家伙走得像磨磨蹭蹭，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道唱的什么，穿得那叫一个花里胡哨，腰上别着个空空如也的烟袋荷包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碍事。”江晨心里痒痒，这具身体身体太脆弱，力气使不出来，只能拐着秧歌步往前挪。他原本是个现代人，好歹也是社会底层的摸爬滚打，这种环境简直是虐杀他这种“老病号”的节奏。

走了好一阵子，江晨觉得这破地方简直是鬼画符，哪有半点东南西北。他又有气无力地嘀咕起来：“寻道观……寻个鸡巴道观……这地方是城里还是乡下啊？”

正走郁闷，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颤过来说：“小伙子，问啥呢？要去寻道观啊？”

江晨眼前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是啊奶奶，您知道怎么走不？”

老太太眯缝着眼打量他一番，见他不像是坏人，便说：“寻道观啊？那得往东边走，穿过三条巷子，见着口老井，过井往北一百步，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个石碑，寻道观就在那儿。”

“三条巷子？”江晨一拍大腿，这给他的感觉，跟量地似的。“井……老井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老太太肯定地说，“你小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，去寻道观有什么事啊？”

江晨心里咯噔一下，寻道观……难道跟老子留下的线索有关？他不敢声张，只含糊道：“寻个人，顺道问问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东边走。

三条巷子走下来，江晨差点没吐血。这巷子比迷宫还复杂，七拐八绕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卫生死角特有的味道，苍蝇蚊子嗡嗡作响。他那具身体本来就虚，折腾了半天，脸都憋得通红了。

好不容易找到那口老井，井口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，边上长满了青苔，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，其中一个“古”字已经模糊不清。

江晨喘着粗气，看到路边果然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皮皲裂，枝干扭曲，像一张老太婆的鬼脸。树下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，碑面布满风化，字迹也磨损得厉害，但江晨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三个字——“寻道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