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前一秒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后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了酒店玄关的地砖上，身上穿着一年没怎么洗的连衣裙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脸上还有未扑好的粉底。这身打扮，简直能让她妈直接扔掉手里的遥控器冲过来。

“林薇？你搞什么鬼？”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她猛地回头，看到了前夫周明浩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皱着眉打量她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两人明明离婚半年了，可他每次提起她，还是叫她林薇，不带任何称谓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卧室里看小说，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？难道是……中邪了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周明浩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我马上要开会了，你在这儿杵着干嘛？”

林薇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她发生什么事了，是死了吗？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僵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冰凉一片，不是魂不守舍的感觉。她真的……挂了？

“林薇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林薇抬头，看到她妈柳如烟柳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，“你恶劣成什么样子了？穿着这副鬼样子出现在周明浩面前！你知不知道你让他多难堪！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想说自己死了吗，她妈怎么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？

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被柳如烟打断，“你闭嘴！我告诉你，周明浩那是你能碰的吗？你一个二手货，也配？”

柳如烟的话像根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。她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，只记得她死的时候，柳如烟正拿着手机，对着她的遗像哭诉，说如果她死了，就没人能把她嫁出去的女儿指给周明浩了。

原来，她死了，她妈一点都不伤心。

林薇突然觉得一阵荒谬。她要是真死了，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个阴魂吧？可她摸到的东西都是实体的，呼吸也是自己的，不是冷冰冰的。

“妈，我好像……没死？”她试探着开口。

柳如烟“啪”地一下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，指着她的鼻子，“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