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走出村里那几排低矮的土坯房，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他一手拄着根捡来的树棍，一手紧紧攥着口袋，里面装着昨晚剩下的俩窝头。这腿啊，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，年轻时扛得住一百斤，现在这点路都走不顺畅。

刚拐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就听路边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年轻人围着一辆破旧的旧摩托车，指着前面不远处喊什么。老王头眯着眼走过去，一股刺鼻的烟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嘁，胖猴他爹今天又去镇上偷鸡了吧？被那几个愣小子发现了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那胖猴他爹，胆子是真大，年轻时候天天晚上偷猪偷鸡，现在还改不了……”

老王头没听全他们在说什么，他只瞅见那个被围着的中年男人，挺着个将军肚，正乐呵呵地跟人打招呼。这场景，有点眼熟啊。

“嘿，我说你们几个，瞎喊什么呢？”老王头皱着眉头插嘴，“胖猴他爹又怎么了？”

那人转过身，看见老王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瘸腿老哥嘛！上赶着跟俺们说话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们在这儿围着嚷嚷，问问怎么了。”老王头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。他这瘸腿，最怕跟人起冲突。

“没啥，没啥！”那人摆摆手，指着老王头手里的手机，“老哥，您这新买的手机，挺带劲儿啊！”

手机？老王头低头一看，发现手鼓鼓囊囊的，咦？口袋里不是那俩窝头吗？怎么多了一个黑乎乎的砖头？他使劲晃了晃，砖头纹丝不动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俺的……”老王头想掏出窝头，却发现口袋空了。他这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昨晚出门太急，装窝头的布袋忘家里了。

“哈哈哈，老哥您逗我们呢！”那叫胖猴他爹的中年男人围观的人群散开，拍拍老王头的肩膀，“俺们就开个玩笑，您这手机一看就挺高级，在哪儿弄的？”

老王头脑子一热，瞎编道：“嗨，就是在山里捡的，反正也用不着，你们谁要就拿去吧。”

“哎呀，这怎么使得！”胖猴他爹连连摆手，“老哥您的东西，俺们哪敢要啊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反正俺也不知道它怎么用的。”老王头说着，就掏出砖头，使劲晃了晃，还真叮当作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