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实在，林风没工夫欣赏那歪扭的木牌。他大步流星进了王麻子包子铺，一股混杂着面香和油腥的热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流眼泪。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大妈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子都快打 shut-eye 了。

“吃啥？包子还是馒头？”大妈头也不抬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“包子！”林风毫不犹豫。

大妈这才抬眼，嫌弃地瞥了林风一眼，“年轻人，咋跟个猴崽子似的，喧哗啥。”她佝偻着背，慢吞吞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抹布胡乱擦了擦手，“十文钱，拿一个。”

十文钱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久，别说十文，他搭着两三个铜板都舍不得。但这破地方物价真他娘的离谱，包子都这么贵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才摸出三个破旧的铜板，其中一个还是个当十的。

大妈皱着眉头，把那三个铜板往柜台上一扔。“这三个够不够？不够再凑凑去！”

林风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这就……”他掏出身上唯一还算体面的东西——一本厚厚的《无机化学》，不就是张了点嘴的元素周期表吗？他硬着头皮把书递过去，“这个……你看看值几个？”

大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死死盯着那本书，嘴角抽搐着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她一把抢过书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手指头还时不时戳在书页上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……这字儿咋这么……这么正？还画了图……我当是啥玩意儿来着……原来是……原来的玩意儿啊……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风一头雾水。

“这叫……这叫《百草镜》啊！前清遗老写的秘籍！你小子从哪儿淘来这个宝贝？”大妈激动得满脸通红，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。

林风哭笑不得，“这叫《无机化学》，大学发的课本……”他正想解释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摸了摸下巴，“对了，元素周期表！大妈，你知道这是啥不？”

大妈摇摇头，眼神里满是茫然。

林风心想，这可不能让它白送人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着书页上第一行的“H”和“He”，沉声说道：“氢，第二个是氦……”

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，从氢原子到氦原子，再到锂铍硼……虽然大妈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当他说到“原子量”、“化学键”这些词儿时，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